
(四十九)那只天鹅真的死了吗?
——《芭蕾荟萃——莫斯科大剧院芭蕾之最》观感
剧场:国家大剧院• 歌剧院
时间:2023 年7 月25 日;星期二
《百剧荟 : 一位京城观众的“无调性”剧院写生》,齐一民/著,研究出版社2026年1月第1版。
用这个问题给这么绝顶的一台芭蕾舞开头真不忍心,但我的确在看到那个《天鹅之死》舞蹈时,听着那凄惨的提琴声,有种不吉祥的隐约感觉。散场时,一个身穿拖地舞蹈服的小姑娘的妈妈开导她说:“那个跳天鹅的演员并没有死,她不是后来又出来谢幕了吗?”——显然是小姑娘真以为舞台上那只洁白的天鹅死了,并为之伤心。
我之所以说这件和天鹅不幸有关的事,是因为我看今晚这场可以说是全球顶级的俄罗斯芭蕾舞艺术家们的演出时,我的内心中绝对不仅仅有芭蕾舞艺术。
今晚他们跳得有多么的美——说这或许都是多余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地球上最会,也似乎最适合跳芭蕾舞的人——他们的身材太好了,似乎是为舞台而生,或者相反,芭蕾舞就是为他们的身材定制的一种艺术。你看他们的四肢,好像每个骨节都能单独表达深意,加上那气质、那神情,那和音乐之间的无缝配合,我只能说是叹为观止,我只能说是一生多看几场俄罗斯的芭蕾舞应该作为喜欢艺术的人的起码追求……然而,以上这些并不是我今晚最想传达的感受,我还想说很多很多。是啊,在眼下这个星球上人们看由俄罗斯人演出的任何一种艺术作品时,你的脑海中怎能没有杂念?你的心中怎能没有芥蒂?你的良心怎会不受哪怕是最轻微的震动?
你想多了——有朋友会说。
是,我是多想了些,但在我用父亲20 世纪70 年代到瑞典使馆赴任时路过莫斯科买的望远镜(上面印有Made inUSSR)观看着舞台上那些身体急速旋转着的、来自莫斯科城的舞蹈艺术家美得令人窒息的表演时,我想到了昨天莫斯科一幢商务楼被无人机冲撞的滚滚黑烟,我想到了这些可怜无辜的年轻艺术家恐怕短期内再无机会到更多国家去献艺,我想到了那只白天鹅垂死挣扎的最后悲惨结局,我想到了这些舞蹈家的祖国——俄罗斯未来谁都难以预测的命运,我更想到了此时此刻还在炮火中煎熬度日的乌克兰敖德萨市民……
总之,三年疫情后再看俄罗斯艺人跳芭蕾舞(上次是2019 年11 月28 日看马林斯基剧院的演出,见《百剧宴》),我自始至终都心神不定,都忧心忡忡——既替舞台上的他们,也替很多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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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作者出版的另一部剧评集,如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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